南博,邱琡雯譯,《日本人論:從明治維新到現代》,台北縣:立緖文化,
2003

南博〈前言 愛好自我定義的民族〉

P.21

這是一本嘗試客觀整理日本人論系譜的專書,從明治到現代,也可說是日本人自我意識的近代史。日本人論當然也和日本文化論及日本論相重疊,本書以「國民性」(民族性)為焦點,外國人所寫的日本人論也以譯成日文,並帶來重大影響的書籍為限。

 

〈緒論 何謂國民性〉

P.3

本書是解說日本人論,也就是日本國民性論的專書,首先,必須定義何謂國民性。所謂「國民性」是指以日語做為共通語言,屬於日本這個國家大部份國民共有的意識及行動特質。

 

溯及近代(近世之後的時代或封建社會之後的資本主義社會,通常是指幕藩體制結束後明治維新到太平洋戰爭敗戰為止的期間)

P.9

    明治維新使日本國民性產生根本的變化,直到戰後的現在仍持續著,這就是溯及近代的日本人論。

    帶給近代日本國民性最大變革的是絕對主義天皇制的確立,以及由此產生的天皇崇拜。明治政府為了建立新的近代國家,首要課題就是強迫國民服從立憲君主制底下「現人神」的天皇。……

    為了建立近代國家,和天皇制並行的是政府強力推行的「文明開化」與「富國強兵」這兩大政策。這兩大政策讓國民性產生雙重意識:一、為了迎頭趕上歐美,日本人產生西方崇拜的近代化情結;二、天皇崇拜中封建身分意識的抬頭。這裡的西方崇拜,造就了日本的另一種優越意識,即對於中國等東方各國的優越感。

 

〈整合性的日本人論之開展〉

P.114

    佐野學在〈從上代日本人到現代日本人〉一文中,先從國民性的定義開始說起。他認為國民性是一個複合的觀念,至少包括兩個部份:一是國民心理,一是民族心理。國民心理是指在國家這種的政治組織中,發酵出來的集體心理現象;民族心理是國家成立之前民族養成的內在性格。前者是政治的,後者是社會的。

 

〈日本文化與日本人〉

P.127

    「文化」是指生活型態,像最基本使用的國語、日常生活方式、獨特的思考風格等,都能反映出國民性的文化問題。

 

〈法西斯主義的日本人論〉

P.198

    一九三一年中日戰爭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的這十五年期間,關於日本人美學意識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兩方面:一是傳統藝術論述,追求純粹特殊的日本美;二是將日本人的美學意識與戰爭相結合,當作日本精神之美,並予以讚揚。

 

〈《菊花與劍》及其批判〉

P.215

    當日本從戰敗的混亂逐漸邁向精神安定之時,出現了潘乃德(Ruth Benedict)的《菊花與劍》。這是史上第一本外國人寫的日本人論,也可說是一本整合性的日本人論。受到這本書直接或間接的影響,後來也產生各式各樣的日本人論。《菊花與劍:日本的民族文化模式》(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: Patterns of Japanese Culture, 1946)擁有廣大的讀者,基本上,它是文化人類學家潘乃德以「文化模式」理論寫成。這裡的「文化」即美國文化人類學所說的生活方式,在探討「日本文化」時就是日本人的生活行動。潘乃德將日本文化定義為「恥的文化」,西方文化是「罪的文化」,並對於義理、義務、恩惠等概念進行考察,這些成果帶給後來的日本人論極大的啟示。

 

p.215-216

    潘乃德指出日本人社會行動的兩點特徵:第一、明治政府由上而下制定規範,造成人民安於「各得其所」、「適當位置」的行動模式。第二、義務的體系,人在被動承受義務的同時也產生了恩惠,如皇恩、親恩、師恩等。報恩就是一種反向義務,又可分成狹義的義務和義理兩種。義務是指努力回報也回報不玩的無限義務,忠孝正是典型的義務,工作任務也算是義務。義理則是回報與所受恩惠等量的部份,是一種時間上有所限制的一種義務。義理又可分成兩種:一種是對於人世間的,一種是對於名分的。前者主要是對君王和近親的義理,後者則包括報復、不承認失敗和無知、遵守禮節等各種義務。對潘乃德而言,日本和美國最大的不同在於皇恩回報這件事上。

    和義理相對照的是人情,日本人追求並尊重肉體的快樂,像是洗澡、睡眠、吃飯等。

    美國等西方社會講求「罪的文化」,是指訂定絕對的道德基準,如果違反就會被定罪,同時,罪也可以透過懺悔或贖罪來減輕,但必須從內心自覺的善行才算。「恥的文化」是指表白自己的過錯反而招來恥笑,在恥的文化裡會時時在意他人的評價,以他人的判斷來訂定自己的行事準則。

 

P.216-217

……這本書也引發很多爭議:第一、潘乃德不懂日文,對日本史也欠缺正確的知識和了解,造成許多資料分析上的錯誤。第二,她忽略歷史背景的探討,把過去和現在混為一談,認為這些就是日本國民性的一般特質。第三、她從一般觀點建構「平均的日本人」,忽略了年齡、階層、職業的區別。正如潘乃德自己所承認,這是一九四四年二次大戰末期的短時間內,美國政府委託她做的研究,日後美軍占領時期的重要參考資料,也是一本具有政治企圖的專書。

 

P.217

南博在〈社會心理學的立場〉中指出潘乃德研究方法上的問題:潘乃德使用的資料以明治中期以後的文獻為主,她訪談美國的日僑大多生於明治時代,頂多接觸到大正初期的純粹日本文化。南博批評潘乃德用抽象的類型思考「整體的日本人」,只流於觀念論,並非實證的研究方法。

 

〈日本人論的發展與分類〉

P.302

社會人類學家梅棹忠夫《文明的生態史觀》

明治維新以來,日本的近代文明和西方的近代文明處於平行進化的狀態,換言之,日本未必以歐化為目標,因為西歐各國和日本在許多條件上類似,得以出現平行發展的關係。(被破壞與征服的歷史,藉由共同體外部的力量來移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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